科学用好高等教育分类评价重要方法

发布者:     发布时间:2023-09-15 10:08:10    点击数:

摘要:中国高等教育已经迈入内涵式高质量发展关键时期。应对新时代国家提出的建设教育强国目标,如何使中国高等教育提质增效,办出质量、办出水平、办出特色,成为中国高等教育工作者迫切需要回答的时代之问、人民之问。作为一种反映高等教育发展内在规律、师生成长规律、社会选人用人规律的教育评价方法,高校分类评价在理论和实践上愈发受到教育工作者关注。科学用好高等教育分类评价方法,从认识分类评价改革的紧迫性、突出分类评价改革的问题意识、抓住分类评价改革的目标导向以及实施分类评价改革四个维度,探讨高校分类评价的实践进路,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实践意义。

关键词:高等教育评价改革;分类评价;评价标准;评价方法;评价体系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发展素质教育,促进教育公平。推动高等教育评价改革是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必须适应高等教育发展内在规律、教师和学生成长规律、社会选人用人规律,科学用好分类评价方法,以分类评价促进高校特色发展、专业内涵发展、人才个性发展,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人才支撑。

一、认识分类评价改革的紧迫性

随着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进入新时代新阶段,社会结构、产业结构发生重大变化,高等教育须顺势而为、主动作为,发挥好分类评价在教育供给侧中的积极作用,使人才培养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迫切需求。

1)教育评价改革是教育改革的深水区。目标决定方向,评价激活动向。教育评价是对教育目标达成度和社会满意度的价值判定,事关教育发展方向,对教育事业发展有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重大影响。教育评价改革一直是教育改革领域难啃的骨头,被喻为“龙头一战”“最硬一仗”。针对教育评价中存在的过度指标化、一刀切、盲目追求排名、分数、论文等社会反映强烈的问题,为适应新时代国家高质量发展要求,教育评价改革势在必行。

2018年9月1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提出,要深化教育体制改革,健全立德树人落实机制,扭转不科学的教育评价导向,坚决克服唯分数、唯升学、唯文凭、唯论文、唯帽子的顽障痼疾,从根本上解决教育评价指挥棒问题。这传递出党中央对教育评价改革的坚定决心,回应了社会对教育评价改革的殷切期待。2020年9月2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教育文化卫生体育领域专家代表座谈会上强调,要全面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增强教育改革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要抓好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出台和落实落地,构建符合中国实际、具有世界水平的评价体系。这展现出中国在教育改革评价上敢为人先的魄力和真抓实干的能力。

2020年10月,党中央、国务院印发《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这是一份指导深化教育评价改革的纲领性文件。方案从总体要求、重点任务、组织实施三个层面对国家教育评价改革进行顶层设计和科学部署,向世界贡献出中国智慧、中国思路。

树立多样化的高等教育质量观和建立多元化的高等教育评价体系,这已成为国际共识。早在1998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召开首次世界高等教育大会,认为“几乎世界各地的高等教育都趋向多样化”。经过20多年的发展,多样化发展已经成为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时代潮流和观察依据。目前,中国高等教育规模已经位居世界首位,如何建设世界一流、中国特色的高等教育分类评价体系,这是中国由高等教育大国向高等教育强国转变过程必须面对和解决的重点问题,它攸关中国高等教育多样化发展、特色发展、高质量发展。

2)分类评价改革是高等教育评价改革的科学方法。有教无类,和而不同,因差异而精彩。分类评价是教育改革适应高等教育发展规律、学生和教师成长规律、社会选人用人规律的内在要求。高等教育是培养高级专门人才的地方,不同类型的大学有不同的办学定位,不同的专业体现不同的职业导向,这是高等教育的基本特征。如果没有分类评价,办学和人才培养就会同质化。个体差异性是人的身心成长基本规律之一,是因材施教的基本遵循。大学生既存在普遍的个体差异性,也有区别于其他专业学生的群体差异性,这是学生分类评价的学理依据。高校教师的工作内容因专业、学科、岗位不同而存在差异,用好分类评价才能有效激励教师专业化发展,这是教师分类评价的现实依据。社会选人用人既有基本素质要求,更有差异化、职业化素质需求,实施专业分类评价促使学生在职业方向上分流,缓解激烈的就业竞争压力,这是高校分类评价的社会现实依据。

《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明确提出,推进高校分类评价,引导不同类型高校科学定位,办出特色和水平;同时,根据不同学科、不同岗位特点,坚持教师分类评价,推行代表性成果评价,这为分类评价改革提供了政策依据和思路指向。

3)分类评价重在“建”,用好“评”,目标是办好人民满意教育。“评”是标杆,是手段;“建”是要求,是措施;“好”是结果,是落脚点。办好人民满意教育,既要评,更要建;根本出路是以评促改,以评促建,评建结合;重点在围绕“好”下功夫,做足做好“建设”这篇大文章。高校分类评价改革重在“建”,即建立科学合理的分类评价标准体系,从源头上保障丈量学校、学生、教师、人才的尺子可信、可靠,具有社会公信力和教育权威性,能够促进高校内涵式发展。用好“评”这把尺子,就是要规范合理地实施评价行动,发挥好评价的指挥棒作用,确保评价行为客观、公正。高校分类评价改革的出发点是提高人才培养质量,落脚点是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

二、突出分类评价改革的问题意识

我国现有高校三千多所,各级各类高校在办学区域、层次、类型等方面不尽相同,存在的问题也是千人百面,各有成因。实施高等教育分类评价改革,要找准问题,聚焦源头,对症下药,精准施治,克服教育评价各种顽疾,扭转不正确的评价导向。

一是要克服“胡子眉毛一把抓”。分类评价的根本方法是“量体裁衣”,根据评价客体的实际情况制定差异化、发展性质量标准体系,避免评价主体不看对象,用一把尺子量到底,避免评价对象根据统一的标准削足适履,不顾自身发展实际情况。例如,上海在全国率先形成分类规划、分类投入、分类评价的高等教育治理新格局,从顶层设计开始,按照全市高等教育整体布局和发展实际,找准服务面向领域和行业,凸显高校办学特色和办学水平。各高校结合实际按照分类标准选择办学定位,办学特色逐步显现,特色发展已成为高校的自觉行动。

二是要克服“一刀切”。教育系统的一个普遍特征是多样性,这一特征在高等教育领域表现得尤为突出。高校在学生、教师、课程、专业、学科、办学类型、办学层次等方面存在诸多差异,如果忽视差异性,评价结果就会失去效度。评价结果不能真实反映评价客体实际情况,就不能起到以评促建的目的。例如,上海在实施高校分类评价改革过程中结合国际分类经验、国内高校结构特点和地方实际,将全市62所高校分成“四型三类”,形成了“十二宫格”评价类型。高校在结合办学实际和与教育部门充分沟通的基础上,自主选择相应办学类型,办学更聚焦、更具特色,高校间“比学赶超”氛围越来越浓厚,“一招鲜”的学校迅速崛起。

三是要做到全覆盖。高校分类评价的客观依据是,高校是分类建设、分类发展的。《国家中长期教育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曾明确提出:“建立高校分类体系,实行分级管理”,引导高校合理定位,克服同质化倾向。由此可见,先有分类发展、后有分类评价,而不是事先预设一个统一的分类评价标准,再实施教育评价。因此,高等教育分类评价能够适应高校多层次多样性差异,兼顾各类各级学校办学实际、各学科专业培养人才实际,做到全覆盖。以上海海事大学为例,作为应用研究型高校,学校评价论文时更加关注研究成果能否支撑实际应用,学校结合自身办学定位和优势,将研究重点更多地放在解决航运物流关键问题上、高效能成果转化上,实现了有特色高水平发展。这就使上海海事大学与其他类型高校充分实现错位发展,不用盲目跟风,走综合性大学发展之路。

四是要克服“五唯”顽疾。20世纪90年代以来,企业的目标责任制和绩效管理被引入高等教育领域,对我国高等教育快速发展曾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经过20多年演变,这种以结果为导向的评价方式所带来的一些消极影响,表现得越来越明显,特别是以高校排名论学校,以职称等级、论文数量、学术头衔论教师,以考试分数、证书数量、积分排名论学生等突出问题,“五唯”顽疾引发的负面影响越来越明显。分类评价以内涵发展为目标,回归教育本性,回归育人初心,避免教育不见“人”,评价不见“人”问题。以上海为例,为了克服“五唯”顽疾,上海高校分类评价指标体系不再将老师的学历作为指标,评价论文时采用分类评价,不再对学生、教师发表论文总量进行考察,不再将论文作为应用技术型和应用技能型高校的重要观测点,不再将以论文为主要依据的大学排行和被引学者作为观测点,仅针对研究型高校保留师均论文数指标等。

五是要围绕教育高质量谋发展。提高教育质量,坚持走内涵式发展道路,这是科教兴国的必然选择、人才强国的应然要求、立德树人的本真要义。高质量发展关注内涵、聚焦质量,其目标是“高”,载点是专业、学科,关键是师资队伍,根本方法是协同育人。高校只有把分类评价纳入到内涵式发展之中,才能促进高质量发展。高等教育分类评价是对高校实施精准评价、全面评价的重要依据,能够保障高校高质量内涵式发展。比如,上海应用技术大学作为一所市属应用创新型本科院校,该校积极抓住上海高校分类评价改革机遇,科学分析评价指标内涵,把学校内涵建设与高校分类评价紧密结合,以评促改、以评促建,学校办学特色显现,发展成果显著,连续四年蝉联“应用技术性”高校排名第一,2021年成为博士学位授予单位,入选上海高水平地方大学重点建设单位。可见,实施分类评价对学校精准发力搞内涵建设,一心一意谋特色发展起到了重要促进作用。

三、抓住分类评价改革的目标导向

高等教育发展规律表明,多样化、个性化、特色化发展,是高等教育发展到高级阶段的显著特征。抓实抓好高校分类评价改革,需要建立科学的分类评价标准和指标体系,促进高校分类发展、错位发展、高质量发展,形成千船竞发、百舸争流的良好局面。

一是站稳立足点,引导高校分类发展,做到术业有专攻。高校分类发展是高校分类评价的基础。高校只有通过分类、多元、科学的育人模式,聚焦特色发展、差异发展,培养社会需求和个人需求相融合的高级专门人才,才能真正做到术业有专攻。目前,国际上并无普遍认可的统一分类方法;在我国,分类评价改革也还处于探索阶段。据统计,截止到2022年4月,在国家政策引导下,全国共有13省份制定了本地区高校分类管理和评估方法,对高校实行分类管理已经成为当下高等教育发展改革的趋势和潮流。

二是掌握平衡点,把握评价标准的共性与个性,标准值融通平衡。标准科学可行,是实施分类评价的灵魂。评价标准是评价主体对评价客体属性的价值选择,明确优劣的区隔。但是,由于价值及其选择是多元的,因此评价标准具有一定的主观性,这也是造成评价标准之间存在差异的重要原因。从实践来看,我国现行价值标准主要存在四种范式:一是以知识为核心的学术价值取向;二是以社会需要为核心的社会价值取向;三是以人的全面发展为核心的人本价值取向;四是以人才培养为核心的育人价值取向。从目前评价实践来看,高校分类评价有必要以“育人为本”价值取向为核心,形成既能反映育人普遍规律,又能体现高校办学定位、学科专业差异的分类评价标准体系。目前,我国从中央层面尚未出台专门针对高校分类发展的政策性文件,已经出台高校分类评价办法的省份在评价标准和分类体系制定上存在较大差异,评价标准的科学性、融通性还有待提高。

三是吃透关键点,制定科学的指标体系,搞好分类评价。制定科学的指标体系,是实施分类评价的参照依据。如果说评价标准是分类评价的灵魂,那么指标体系就是分类评价的血肉,它把评价标准具化为客观可见、能够操作的观测点。相关研究表明,人才培养、学科建设、财力数量、财力资源配置、产学研和领导水平这六个二级指标是决定高等教育内涵式发展的重要因素。其中,人才培养是重中之重。在制定分类评价指标体系时,既要重点围绕这几个指标展开,也要结合各类高校实际,做好指标体系分类编制工作。比如,上海市在设计高校分类评价指标时,先把高等教育的本质属性具体化为高等教育五大职能,召开教育部门管理人员、不同类型高校专家代表相关会议计20余次,请他们列出与高等教育职能相关、体现不同类型高校特征的指标,并经过多轮次意见征集、汇总和分析,将一些非本质、非关键、不具备操作性的指标剔除,形成分类评价指标征求意见稿,经过科学论证后,最终定稿。

四是抓住核心点,围绕内涵式高质量发展,实现评优汰劣。促进高校内涵式高质量发展,是分类评价的主要目的。内涵式发展必须坚持质量导向、特色导向,深入贯彻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培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需要的全面发展人才。分类评价是教育管理的有效手段,是促进高校自我完善、自我发展的改革杠杆,是社会参与的重要渠道。依据评价结果对高校实施评优汰劣,是强化分类评价指挥棒作用的科学方法。只有合理运用评价结果,才能更好发挥评价的导向、激励、调节等功能,把高校导入快速发展、良性发展快车道,从而形成人才辈出、人才济济的大好局面。比如,上海市高度重视高校分类评价结果运用,评价结果与高校内涵建设经费分配、高水平地方大学建设遴选、教师绩效工资、高校党政班子考核等挂钩,充分发挥“以评促建、以评促改”作用,推动了上海高校内涵式高质量发展。

五是关注聚焦点,满足社会合理诉求,做到公平公正。公平公正,是实施分类评价的重要原则。公平与公正互为条件,相辅相成。实施分类评价,既要对评价对象公平,也要对评价主体公正,还要对社会负责公信。教育评价结果,直接关系高校办学声誉和政府对办学资源的配置,千万马虎不得。在分类评价过程中,评价主体要充分倾听各方诉求,公开评价信息,严肃评价纪律,开展“阳光评价”,广泛接受学校、教师、学生和社会监督,确保评价工作公平有序、公正可信。目前,我国尚未形成多元主体共同构建的评价体系,主要实施以政府等行政主体为主导的教育评价,高校内部评价积极性不高,第三方评价机构对政府的依赖也较大,未能很好地满足多方诉求,需要努力构建多元主体共同参与的教育评价体系。

四、实施高校分类评价改革的实践进路

2015年以来,为落实国家关于高校分类管理和实施高校“双一流”建设等文件精神,全国各省市区陆续推出高校分类评价政策。截止到2020年11月底,11个省市发布了高校分类评价指导文件与实施办法。其中,广东、上海、浙江、吉林等省市公布了较为细致的实施方案和评价指标体系,积累了较为丰富的高等教育评价改革经验。这些经验为扎实有效地开展高等教育分类评价改革,提供了有益借鉴。

一是坚持高校分类评价原则,细化评价标准。目前,国内外关于高校分类评价原则的研究成果不多,但关于高校排名评价的一般原则已经达成共识。国际比较公认的高校排名评价原则,是国际排名专家组(IREG)于2006年5月在柏林召开第二次会议上达成的《柏林高等教育机构排名原则》(The Berlin Principles on Ranking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简称BP)。该原则由“排名的目的与目标”“排名的指标设计与权重”“排名的数据收集与处理”和“排名的结果与公布”四个部分构成,涵盖16条具体原则(见表1)。

  

高校分类评价作为一种评价方式,需要深入研究分类评价原则,细化评价标准,保障评价科学性。BP原则既是制定高校评价指标体系的公认原则,也是改进、优化高校评价工作的重要操作规范,为我国高校评价提供了重要参考。我国实施高校分类评价可结合BP原则,聚焦中国高校办学实际和省域高等教育差异,使我国高校分类评价工作具有国际化水平、中国性特色。

二是区分高校分类评价类型,引导高校错位发展。将高校按照一定标准划分为不同类型,这是做好高校分类管理的基础环节。纵观我国教育分类评价改革实践,各地根据高等教育发展实际,多从学科构成(量的维度、横向维度)和办学类型(质的维度、纵向维度)两个基本维度把高校细化为不同类别,再按照以上两个维度两两组合的方式把高校划分为具体的类型。

各地高校在制定分类标准时,应充分考虑省域高等教育布局、高等教育总体水平、各高校办学规模(学科专业数量)、办学层次(人才培养层次、科研水平等)等因素,从高校发展质和量的两个方面进行细致区分,为实施分类评价、实现错位发展打好基础。

以上海为例,上海根据学科专业设置的横向维度将高校划分为综合性、多科性和特色性三种类型,根据人才培养主体功能和科学研究类型的纵向维度将高校划分为学术研究型、应用研究型、应用技术型和应用技能型四种类型,由此形成了“十二宫格”高校分类体系(见表2)。

  

面对高校分类评价大势,各地高校应结合自身办学传统和优势,努力找准办学定位,在学科专业设置上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要盲目追求学科专业规模大而全,步入高校综合化、同质化发展窄路。

以笔者所在的南昌师范学院为例,学校将自身办学目标定位为高水平强技能有特色的新建普通本科师范院校,始终坚守教师教育底色不脱帽,守牢育人育才本色不易帜,彰显服务基层特色不改道,聚焦师德师风亮色不变质,打造“四色”有机融合,铸就“金色”教师教育品牌,培养师范生具有“腿上有泥、身上有汗、心中有爱、师能有长”的气质品质。教师教育学科专业群是学校重点打造的学科专业群之一,师范类专业占比为55%,学前教育于2022年获评国家一流专业建设点。2021年,教育部师范类专业认证专家组对学校鲜明的教师教育特色表示充分肯定和高度赞赏,认为学校是一所有情怀、有担当、有质量、有特色、有作为的师范本科院校。学校近年来取得的办学成绩,都离不开精准科学的办学定位、强烈的教师教育办学情怀和走内涵式发展的决心定力。

三是构建高校分类评价指标体系,走内涵式特色发展之路。目前,高校分类评价指标体系主要围绕办学类型维度(质的维度)制定相应的3~4套指标体系,它既体现共性指标,又突出个性指标,有的地区还增加了自选替代性指标,以体现办学特色。各地在制定指标体系时,紧紧围绕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结合省域高校总体发展格局和水平,以人才培养为重点,统筹兼顾高校五大职能,以共性指标引导高校内涵式发展,以个性指标激励同类高校错位发展,以替代性指标鼓励高校自身特色发展。

比如,浙江省实施普通本科高校分类评价管理指标体系,分研究为主型、教学研究型、教学为主型三个系列。每套指标体系由一级指标、二级指标、观察点及评价标准和计分办法构成。其中,一级指标都是6个,各类一级指标相同。研究为主型设21个二级指标和39个观察点。教学研究型设21个二级指标和40个观察点(见表3)。教学为主型设16个二级指标和31个观察点。每套指标体系总分为1000分,一级指标各类相同,但分值不同;二级指标各类依据内容来确定分值。三套指标体系均给出5个以内(含5个)替代性指标供学校自选。替代性指标仅限于二级指标下的观察点,且与同类院校同一指标有可比性,与被替代指标具有高关联性。替代性指标须经省教育厅认定后,按被替代观测点分值给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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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走内涵式特色发展之路,紧盯核心指标、关键指标,将人才培养放在办学治校首位,这是首选。以学科为基础,打造人才培养航母;以专业为依托,建设人才培养车间;以教师为关键,启动人才培养发动机;以课程为载体,添加人才培养催化剂;以学生为归宿,为人才培养保驾护航。此外,高校要统筹兼顾五大职能,担负更多社会责任,为地方经济社会发展贡献力量。

四是合理运用评价结果,激励高校开展良性竞争。科学运用评价结果,是实现分类评价意义的关键,也是考察分类评价改革是否落地见效的关键。纵观各地高校分类评价改革实践,运用分类评价结果,主要有三种功能导向:一是考核与问责导向,将评价结果作为高校资源配置和高校领导干部绩效考核的重要参考依据。例如,吉林省将分类评价结果作为政府经费投入、基建规划、招生计划、人事编制、学科评审等资源分配管理的依据。上海在应用分类评价结果时,强调对高校领导班子问责功能,对分类评价中表现优异的高校领导班子给予奖励,对表现不佳的党政班子进行问责,将评价结果作为干部考核与使用的重要依据。二是激励与选拔导向,将评价结果与高水平大学、学科建设等项目选拔与资助挂钩。例如,上海在高校分类评价中将结果排名作为入选地方高水平大学建设行列的前提和先决条件。三是诊断与改进导向,将评价结果作为自我诊断与改进的重要依据,引导高校在省内外同类高校中有序开展竞争,实现以评促建目的。吉林、广东、上海等省市建立发展建议动态反馈机制,根据分类评价结果,有针对性地为高校改革发展提供建议。其中,广东在实施分类评价时成立专家咨询委员会,为高校建设总体规划和策略调整提出改进建议。

对高校进行排名,是实施高校分类评价的重要表现形式。它激发高校发展改革动力,促进同类高校展开办学竞争,助力高校内涵式高质量发展加速度。以南昌师范学院为例,为适应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和分类发展的新时代要求,学校在同类师范院校中选树学习标杆,坚持进位赶超,锚定建设一所有特色、高水平本科师范院校奋斗目标,打出发展改革“组合拳”。为促进思政课与课程思政融合,提高思政育人水平,学校构建由“青蓝讲堂、青风学堂、青雨润堂、青烛讲堂、青影艺堂”组成的“五青”思政工作体系,探索的思政育人模式获得省级教学成果二等奖。为提高教师教育质量,学校高度重视学科教学教师团队建设,“双轮驱动 融合发展——高师院校学科教学论教师团队建设的实践探索”获得省级教学成果一等奖。为激活人事人才管理,学校在教学、科研、管理服务等领域出台10余项的系列改革制度,初步形成 “以职称评审、岗位聘用”为牵引、以“创新能力、质量、贡献”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成为省教育评价改革工作第一批试点单位。为聚焦内涵式特色化发展,学校以硕士点重点建设为契机,主动学习中部六省同类师范院校优秀办学经验,确立“一学两标杆”学习追赶目标。

高等教育发展水平既是国家综合实力和发展潜力的重要体现,也是衡量一个国家文化软实力、核心竞争力的重要指标。目前,我国高等教育已由大众化迈向普及化发展阶段,但距离现代化教育强国目标还有落差。因此,在高等教育改革实践中,我们充分运用好分类评价这一科学方法,必定能够为办好人民满意的高等教育作出新贡献、书写新篇章。

作者:

张艳国,南昌师范学院校长,教授,教育部高等学校历史学类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

​(来源:《中国大学教学》2023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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